天耀中華 星熠濠江
——聽澳門少年合唱團等天籟之音
龔儉讓
“我是多麼的幸運，降生在你懷裡。我的血脈流淌着，你的神奇和美麗。”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晚，星垂嶺南，月照濠江，澳門少年合唱團四位花季女生佇立在濠江學校老齡學長和附屬英才優秀女生的兩邊，領唱起這首《天耀中華》。在澳門樂團恢弘悠揚的伴奏曲中，澳門少年合唱團的男女生、濠江英才學校、菜農子弟學校的中小學生、澳門理工學院長者書院合唱團員清亮純淨和渾厚深沉的歌聲，使這首主旋律迴繞路氹東亞運動場館，飄向澳門夜空，通過電視直播傳遞到世界各地人們眼中耳畔，帶來“滿滿的感動，深情的感恩”。
文藝晚會當晚，這首歌曲唱響時，我正在給下班後學習大學本科課程的澳門居民上課。由於我的兒子就在現場的澳門少年合唱團中，我不願錯過每一個美好瞬間，也希望大學生們能夠看到現場盛景，於是給學生一邊播放《澳門日報》的網絡現場直播，一邊請這些在澳門出生長大、邊工作邊讀大學的學生暢談自己親歷回歸後的感想。其中一位女生說，二十年前她身為小學生時參加了回歸文藝演出，是學校腰鼓舞蹈隊的成員，為經歷過訓練的辛苦和演出的興奮，至今還珍藏着當時的照片，每到回歸紀念日都會拿出來欣賞，也給孩子們看看，講講當年的故事。
下課回家後，兒子演出歸來，我和太太向他表示祝賀。我太太與其他團員家長在微信群裡向老師表示感謝。直到深夜，我仍輾轉難眠，打開視頻一遍又一遍地觀看聆聽，不知不覺過了凌晨三時。
我搜索視頻時發現，《天耀中華》二○一四年在北京春晚唱響，兩年前香港回歸二十周年紀念活動中迴盪在獅子山下。當時的主唱都是著名歌唱家或著名演員，合唱團是伴唱，展示的是成熟的激情抒發、輝煌宏大、專業水準。這次，主角換成澳門本地的長者、青年、少年兒童，體現的是歷經滄桑破繭而出的真情流露溫馨親和，是多樣化、大眾化的平民合聲集成。雖沒有華麗宏亮，但透着淳樸清麗。歌唱家和專業演員的演唱讓人在賞心悅目中濡染音樂藝術宮殿的崇高審美，而璞玉初工的業餘合唱團的演唱給人原生態的親切感動。在這次“濠江情、中國心——慶祝澳門回歸祖國二十周年文藝晚會”上，這首歌的演唱僅僅兩分鐘，但由澳門熱愛聲樂的孩子和長者們唱出來，尤其是當我的孩子也是澳門少年合唱團的成員身在其中時，儘管我分辨不出他的歌聲，但我明白他的聲音與長幼同伴們的聲音一起推湧情感的波濤、匯成韻律的海潮，暖暖地蕩漾而來，讓我倍感親切，反覆回味。
“從來不曾放棄你，因為希望埋在心底。追尋自由的勇氣，多少年雲湧風起。”就我親歷所知，主唱這首歌的澳門少年合唱團剛度過十五歲生日，主要由澳門演藝學院音樂學校的中小學生組成。這些學生帶着對音樂的喜愛和傳播美好旋律的夢想，從澳門各個學校匯聚到高士德、瘋堂斜巷，經過嚴格的樂器和聲樂考試被擇優錄取，在學習各種樂器的同時經過篩選參加合唱實踐課，從初級組到中級組再到高級組，經過每周定期高難度的反覆訓練、嚴格考試和舞台鍛鍊，而且新老交替的梯隊建設機制成熟，才達到並保持了較高水準。在以中華文化與其他東西方文化交匯通融和諧共處的澳門，團員不斷挑戰高難度的中文、英文、拉丁文合唱歌曲，每周增加訓練時間、不斷加大訓練量。他們的歌聲在玫瑰堂、聖母堂、崗頂劇院等一次又一次響起，給澳門以及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帶來美好的音樂享受和深切的聆聽感動。我和太太曾陪一位新加坡從事金融的朋友在玫瑰堂觀看，也曾邀請我兒子所在的三育中學小學（英文部）的菲律賓籍音樂老師在崗頂劇院欣賞，他們都沉醉其中，讚不絕口。那位菲律賓籍音樂教師用現場學到的東西調教本校合唱團，在今年首次參加澳門學界合唱比賽中獲得優異成績。我還多次遇見一位個子不高的中老年美國人，通過與他聊過天，知道他是澳門音樂會的欣賞“專業戶”、澳門樂團和少年合唱團的“追星族”，幾乎每場演出都會在觀眾席中看到他的身影。
這裏尤其需要提到的是原音樂學校校長、少年合唱團高級指揮劉明燕老師。她不僅在聲樂領域獲得了碩士學位，而且也是著名獨唱歌唱家和合唱指揮家，更是一個善於發掘人才、培養菁英、嚴格要求、循循善誘的好老師。在她的精心調教和訓練指揮下，澳門少年合唱團不斷精進，多次參加境內外大型演出和國際比賽，獲得了普遍讚揚和諸多榮譽。去年，劉老師帶領少年合唱團訓練時已懷有身孕，六月堅持率團參加在廣州舉行的“灣區花正開”大型文藝晚會，她本人在幕後默默奉獻，讓少年合唱團的“綠葉白蓮”在大灣區的萬花叢中驚艷亮相。十月，在聖母堂舉行的慶祝少年合唱團成立十五周年合唱音樂會上，劉老師與肚子裡不日將降生的寶寶一起，加上內地來的著名指揮家楊力先生分別指揮了演唱，令在場聽眾格外感動，掌聲不絕，獻花感恩，合照抒情。在少年合唱團確定參加慶祝澳門回歸祖國二十周年文藝晚會後，她逐漸交班給初級組和中級組指揮盧卓婷老師、專門為合唱團創作了《澳門八景》歌曲的劉晨晨老師。兩位老師接過任務，給團員增加訓練時間，最後在演出前夕交給導演組。導演組不斷調整安排澳門少年合唱團的演唱歌曲，最終，定格了這次的閃亮登場。
為確保在這次“濠江情、中國心”文藝晚會上演出成功，澳門少年合唱團和其他學校及參演單位全力投入緊張密集的排練。少年合唱團不少團員是小學或中學畢業班學生，有些正趕上期末考試。團員深知重大活動需要反覆演練，學科學業事關長遠發展的重要性，於是以堅定的意志克服困難，堅持排練與功課兩不誤。澳門文化局及演藝學院音樂學校周游校長給予了大力支持，為學生出具請假單，安排車輛接送。老師和工作人員自始至終在現場陪伴照顧團員，在接送過程中確保與家長能順利交接。為了第一時間傳遞組委會的訊息和要求，有的老師凌晨通過微信發出訊息。組委會給學生們提供了可口的膳食，保證他們有旺盛的精力和充沛的體力。家長們為孩子全力提供必要的後勤保障，在微信群中相互鼓勵，力撐他們堅持到底。
“風雨壓不垮，苦難中開花。”“我的靈魂緊緊跟着你呼吸。”演唱的中小學生們祖輩都紮根於中華大地，經歷過民族的風雨苦難，期盼着民族的偉大復興。在浩瀚無垠的人類文明星空中，中華民族和文明這顆碩大星辰曾經閃耀輝煌，也幾度黯淡無光，甚至幾乎泯滅消失，如今，再次閃耀在世界眼前時，澳門作為獨具特色的一個亮點，與這顆巨大星辰的其他亮點一道，逐漸增加了中華民族和文明在人類夜空中的亮度。如果以榕樹形容，也彷彿參天榕樹向上生長和向外延伸時，垂下那一條一絲的氣根，尊崇和感恩着深埋土壤的碩根、屹立天地的偉幹。澳門的發展和諧離不開中華民族和文明的繁榮昌盛，也離不開世界和平發展和不同民族信仰文明的和諧共生。從默默無聞的東南小漁村到人均收入居世界前列的繁華大都市，這片土地的人們身上都有中華民族和世界其他民族樂觀進取、愈挫愈奮、自強不息的文化基因，更有與東亞這塊廣袤大地的人民患難與共、守望相助、協力發展的普惠精神。澳門少年合唱團和其他本地各參演團體及“普通市民”憑藉自身的勤學苦練，在祖國內地來的高水平策劃、編劇、導演、歌唱家、指揮、主持人、設計、佈景、燈光、音效、錄影的精心指導和有力參與下，以澳門與祖國各地“連成一家”的向心凝聚力和集體智慧，獻上了一台豐盛的文化精神大餐。
“真心祈禱，天耀中華，願你平安昌盛生生不息啊，這是我對你最深沉的表達。”當黑夜降臨時，我們知道白晝會到來；當風雨交加時，我們懂得彩虹會升起；當磨難砥礪時，我們期待成功在遠處。黑暗中，人們會用天籟般的聲音旋律唱出心中的祈禱，陽光下，人們會在不斷充實的獲得感、持續昇華的幸福感中創造光明的未來。澳門的成就是幹出來的，是在與祖國和世界同呼吸共命運中腳踏實地走出來的。中華民族的生生不息、祖國強大的堅定自信、世界各國的友好合作、人類文明的交流互鑒才能幫助澳門行穩致遠、持續繁榮。澳門雖然只有六十多萬人，但男女老幼心底發出的感恩祝福之聲絲毫不微弱。多樣族群和諧相處、多元文化色彩紛呈的澳門在用各種語言祈禱，以實踐力行，以持續正能量的發光映照中華民族這顆巨大星辰，以彩虹色彩妝點無數風雨後的祖國青天，祝願中華民族和偉大祖國平安昌盛生生不息。
潮平兩岸闊，風正一帆懸。習近平主席率領的中央政府代表團為澳門帶來新的偉大夢想和溫暖祝福，注入新的精神力量和強大動力，揭開了澳門新的一頁。全體澳門人作為中華民族命運共同體的一員，會用新的融入和貢獻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大道上跟進祖國前行的節奏，書寫戮力同心創新發展和諧共榮的新華章。
祈禱頌出真誠期盼，圓夢尚須身體力行。在一遍又一遍看着那些令人感動的面龐、回味那觸動心弦的歌聲時，我知道澳門少年合唱團的團員和其他的長者、青年、少年兒童合唱團的成員在點亮濠江夜空後，不會停下前進的腳步，還會重新出發、跬步千里、千錘百鍊更堅勁，在下一個五年、十年、二十年，在投身中華民族和文明的昌盛復興的進程中，在中華民族共同體和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築夢路上，以中國敘述唱好澳門故事，以國際旋律奏出普惠佳音，以卓越成績交出人生答卷，以智慧創造續寫濠江新篇。相信他們不光會唱好歌，而且會做好事，更會走好路。
新的一天開始了，澳門新的行政長官賀一誠和政府班子在習近平主席的見證監誓下，宣誓上任了。澳門的男女老少在安寧祥和的假日中展現了平穩從容淡定。我作為這片土地的平凡勞動者之一，除了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外，還願意陪伴聆聽澳門少年合唱團唱好下一個二十年，再下一個二十年，做他們的忠實粉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