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鴨還是燒鵝？

梯 亞

首先要向讀者道歉。上周，曾在本欄提及兩部電影裡的偷燒鴨情節，然而日前我在整理筆記的時候，卻發現有兩個不同時期記下來的《捉鼠記》筆記，一個寫着歐陽莎菲偷了“一隻燒鴨”，另一個則寫着她偷了“半隻雞、一隻燒鵝”，那到底是偷了燒鴨還是燒鵝呢？在嚇得心慌意亂之下，只好馬上找出《捉鼠記》來重看該段落，結果是鵝派幾乎取得全面勝利。在影片裡，無論是歐陽莎菲還是賣燒臘的小販朱由高，說的都是“鵝”，絕無一個鴨字。

既然如此，為何自己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呢？請容我拿着最後一根稻草掙扎一下，為自己的錯誤稍作無謂的辯解。之所以指“鵝”為“鴨”，原因在於畫面出現的“鵝”，我不得不自以為是地認為是鴨而非鵝，希望有高明的讀者能為我點上一盞指路明燈。

有一點值得注意，台詞跟畫面（也包括對白與字幕）不一致的情況並不罕見。例如電影《情與愛》（一九六四年），胡楓、金雷嘴上說飲“拔蘭地”，但從畫面上看，實際上喝的卻是威士忌。

至於李小龍在《細路祥》偷燒鴨的片段，我也仔細地重看了兩遍，確認他所偷的更可能是兩隻燒鵝，而非我上周所說的“一隻燒鴨、一隻燒鵝”。武斷如斯，恐怕是自己疑心生暗“鴨”所致。請原諒我再抓起最後第二根更爛的稻草來解釋一下。據燒臘專家潘英俊在其所著《粵廚寶典 · 味部篇》上說：“由於鵝價高於鴨價，且外型相差無幾，除了鵝有髻（肉瘤）之外，普通人難於分辨。於是，奸商們便在鴨頸背上開一小孔，從小孔捋一塊肥肉上鴨頭充髻，買者知者是鴨，不知者說是鵝，以魚目混珠來牟取暴利。”（香港電影裡的吃喝 · 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