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加映

“大人為什麼不哭呢？”大人會因為看電影或電視，哭些跟自己無關的事情，但是流血什麼的都不會哭。

長新太繪本《哭了》中，小孩鑽進媽媽的被窩，卻看到媽媽的淚水滑落到枕頭，小孩問媽媽是不是在哭，媽媽卻說“沒有呀”。

大家的媽媽會哭嗎？“心愛的東西壞掉了，媽媽哭了。”“跟哥哥吵架，媽媽哭了。”“媽媽會哭，常常是因為她太累了。”“媽媽大多不會哭，但媽媽心裡的小孩，有時真的太累了。”

到底是什麼讓媽媽太累了呢？

《白雪公主和七十七個小矮人》裡，大衛 · 卡利寫的一個故事：白雪公主為了躲避壞巫婆，逃進森林裡，發現一棟住着七十七個小矮人的小房子。小矮人跟白雪公主說，妳愛住多久就住多久，不過偶爾可以幫忙打掃一下。

看到這裡，我知道後面要發生什麼事了，這不就是個大賊窟嗎！照顧一個家庭成員的身心需求，真實體感是七十七個小矮人無誤。最後白雪公主寧願走進森林遇見巫婆，甚至明知蘋果有毒，還說“給我兩顆”。

想服毒的還有凱蒂 · 克羅瑟《熊熊晚安小故事》那隻熊媽媽，當然啦，三個故事都無比溫馨，熊媽媽一口氣說了三個故事都沒有發癲。第一個故事裡，“守護夜晚的女人”哄睡整個森林的動物，最後自己卻睡不着，她睜大了眼睛說：“但是，誰會跟我說睡覺的時間到了。”對了，這整本書都散發着迷幻感十足的螢光粉紅，真的令人好想吞一枚那些在畫裡搖來晃去的蘑菇。“守護夜晚的女人”最後睡着的方式，是她拿起一面銅鑼，輕柔地敲下去。

分析“到底是甚麼令媽媽太累”，只有母親節這一天“不是”媽媽的事（其他三百六十四天都不關大家事吧）。想到這裡，毒蘋果、迷幻蘑菇、銅鑼還是頌缽什麼的，都給我來一點吧。

川井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