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遇前輩
說來也怪,與我其實緣份不算深的李鵬翥先生去世的那晚,我做了一個夢。夢中突覺傷感,誦起經來。那是唯一一次在夢裡把《心經》完整誦畢。早上夢子通告:李生去世。
類似的事,之前也有。夢到過在中山大學讀碩時的導師程文超教授入院,過了兩日接到他電話說自己住院了。
又一夜,夢到他在醫院,病床邊守着個年輕男子,男子突然慌張,即便在夢中也驚覺老師去了。隔天打去中文系,教務處告知老師去世的消息。
納悶的是老師只有一個女兒,夢裡見他身邊竟是個男子。直到幾年後,師母付老師來珠海,帶來老師的書和相片贈我。她說當時系裡組織學生輪流看護老師。那就對了,他身邊的那個,應該是學生吧。
前些天參加《意猶未盡》(李銳奮著)的新書發佈會。在邊度有書不大的空間裡,擠滿了李Sir的親友學生。梯亞為書撰序,他以佛經故事開頭,把李銳奮比喻成以羽毛濡水,欲救陀山大火的鸚鵡。這篇序寫得很感人,也很坦誠,當然,他們是幾十年老友。
我和李Sir並不算熟絡,只和他太太翁姐很熟。平日裡見到李Sir總是溫文儒雅,這是我對他的印象。葬禮上跟翁姐說,有兩次夢到李Sir,一次是李Sir昏迷後,我夢見他在一棵樹頂,輕如風,我抬頭看到打了個招呼。他竟說:咦,你看得到我嗎?
另一次是他去世之前,夢見李Sir在水邊,似乎是湖,又或是海。有一張不大的書桌,一邊在水裡,一邊在岸上,他坐在桌前,雙腳被水蓋到腳面,很自在的樣子。
並非與前輩有緣,混沌世間,偶爾遇到而已。他們皆是善人,終能去光明彼岸。
“重陽”發燒,胡言亂語,各位讀者見諒。
谷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