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的另一面

對於家傭，在不少人眼中，是一群穿着樸素的基層勞動者，平時忙着做飯洗衣、幫僱主照顧孩子，有時給家裡打電話。她們在一起時，談心的話題大抵離不開工作的辛勞與生活的瑣碎、僱主家的“八卦”瑣事、寄往家鄉的匯款之類，很少會將她們與“舞台表演”這樣充滿光彩的場景連在一起。不久前我參加了一個越南女傭為主的同鄉團體活動，改變了我的看法。

那個活動主題是慶祝越南婦女節和勞動節的，活動場地是借用一個社團的活動中心。在團體負責人講話之後，就開始了正式表演。來自越南的女傭應該很有組織性的，表演小組基本上是以原來越南的省為單位，節目中還有歌頌越南已故領袖胡志明的，唱越南國歌及揮舞國旗。

起初我還帶着幾分觀望的心態，可下一秒便被她們的舞姿吸引。想不到平時看起來很基層的女傭，穿着華麗的舞衣，在舞台上表演起來，那麼笑容燦爛，舞姿婀娜，格外投入，滿是發自內心的自在與歡喜。她們表演的既有越南民族舞蹈，也有西方的舞蹈。雖然沒有專業舞者的技巧嫻熟，卻有着獨有的民族風格。轉身時裙襬劃出的弧線，踮腳時輕盈的體態，抬手時柔和的力度，都透着對舞蹈的熱愛與熟悉。

據團體負責人介紹，她們這群人大多來自越南農村，來這裡工作少則兩三年，多則十幾年。平時做家務，假日大家會湊在一起排練節目，有的跟着手機視頻學跳舞，有的互相教唱歌。其實她們之中有些是有高學歷，或者有教師和護士專業的，只不過是因為生活和家庭而來到澳門工作。她們也有夢想、有自己喜歡的事情，而這個舞台，不過是讓她們有了發揮的機會。

現場人士不論越南僑民和嘉賓，當音樂響起時，便有人加入起舞。笑容裡沒有了身份的隔閡，只有純粹的快樂。就算在之後的晚宴上，她們也用越南語高興地齊聲喊“一、二、三”，然後乾杯。連串的笑語和活潑的笑容，讓人想不到是那些平時不起眼的、穿着樸素的女傭，只要給她們一個舞台，也能綻放出動人的光彩。

在澳門，最多的家傭應該是來自菲律賓的，甚麼時候也能夠看到她們的表演，我期待着。

郭濟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