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爾福特風景

人的追求，往往會隨着歲月的消逝而改變。同樣，人會在憶及多年前走過的地方，卻忽略了欣賞最美的景物而愧疚。

二○○七年八月，我去過荷蘭的阿姆斯特丹、鹿特丹、海牙、荷恩、慕倫丹漁村，走過北海大堤壩，卻偏偏沒有想到，拜訪荷蘭畫家約翰內斯 · 維米爾(J·Vermeen，一六三二～一六七五)出生的故鄉，位於南荷蘭省的德爾福特(DeIft)。那裡有介紹維米爾生平、繪畫技術的一共三層的維米爾中心。想不到的是，維米爾中心竟沒能收藏他自己的真跡。不過，卻可見維米爾畫作的許多複製件。

同年同月在海牙，竟完全沒有意識，參觀莫瑞泰斯皇家博物館。近年才獲悉，博物館陳列着我最喜愛的維米爾的一幅大作，那是維米爾於一六六○至一六六一年間，所創作的一幅布面油畫《德爾福特風景》。

日後若飛荷蘭，行程定當包括德爾福特。但我不知道維米爾當年繪製的科爾克運河南岸景色是否今尚在？但即使只能窺其三百多年前留下的一點點風貌，我也會坐在北岸的某個角落，觀察良久、沉思良久。因為，我感覺到，正是那幅布面油畫，浸潤了維米爾對德爾福特的愛與深情。

日後若飛荷蘭，必當再度訪問海牙。但不再看海牙法庭，不再看“二戰犧牲者紀念碑”了，目標只是博物館裡的《德爾福特風景》。看到有着尖頂的兩道城門、教堂和高聳塔樓，我體味到德爾福特的古老。我尤其體味到德爾福特的安靜，即使看到天空不同色彩的雲朵，看到運河上的貨船、帆船，看到舊建築在運河上的倒影，看到運河北岸有三三兩兩的人在閒聊……，她也是安靜的。那種安靜是多麼可貴，它絕對地撫慰人心，特別在當今如此嘈雜紛擾的世界裡。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