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合的 就是美好的

——散談藝術口味的濃與淡

我們吃東西，大都講求口味；而口味，許多人把它分為“濃”和“淡”兩大類。

人們會覺得：講口味，北方人偏“濃”，南方人偏“淡”，以吃鹽、吃辣為例，南方人和北方人似乎都有不同。

從進食的口味，三句不離本行，筆者又很自然地想到對藝術作品欣賞的口味來。這方面似乎也可以有“濃”與“淡”之分。且說對具有國粹代表性的京劇來論，我們一提到流派，也就免不了要觸及濃淡口味喜歡這一瓣。

藝術家在表演及格上，有“濃”與“淡”的特色取向和專長——這當然是好事：藝術講求“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一花獨放不是“春”嘛。

在上世紀時，舊日京劇鬚生行當的流派中，就曾出現過“南麒”、“北馬”的口味風格之“爭”。南方是指當年在上海紅得發紫的麒麟童（周信芳），他的代表作《徐策跑城》、《蕭何月下追韓信》、《四進士》大受歡迎；而在北京的馬連良，他以飾演三國故事中如“失”（街亭）“空”（城計）“斬”（馬謖）、《龍鳳呈祥》等傾倒了萬千戲迷。以上兩大門派各有忠實擁躉，也就免不了“各花入各眼”，惹起一些梨園界爭議的佳話了。

周信芳的表演風格，有其極為鮮明的特色，他可以說是以濃筆潑墨、慷慨激昂的演出去打動觀眾；而馬連良則給人一種溫文瀟灑、舉重若輕的“淡雅”風味，看來很有惹人回味的功力。這一來，“偏愛”的情意結也就少不免的了。（上）

魯 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