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藏壓抑反叛情緒

——談《核》

新加坡旅美新導演陳思攸的《核》，糅合日本青春片與反抗意識，在被抑制下無奈成長，皆屬新加坡電影罕見。

新加坡、荷蘭、法國、西班牙及韓國合製的《核》，四個少女的校園友情故事。這是日本青春片常見的題材，內容猶似去年的《青春末世物語》，皆內藏壓抑情緒。然而本片有着反抗意識，一開始的校園素描，學生集體唱校歌、老師命令學生剪髮等，呈現出傳統教育制度的刻板、保守、權威。學生宿命的鬼魂，象徵着教育制度的無形之手，處處纏身，讓人喘不過氣。

另一象徵是兩個女主角之間的微妙感情，在室內四目交投，自拍影片不能外洩，同性之情不言而喻。新加坡是保守國家，本片不僅有同性戀暗示，也有反建制之意，也算是進步。

片中人性難免薄弱，但故事涉及家庭束縛、學校體制、國家歷史，尤其是討論新加坡以獅城為名，源於一個虛假傳說；質疑國家之名，是全片最勇之編排，也反映出四個少女不盲目服從，懂得思考的反叛。片中也編排她們好奇於黑社會，自立組織，上香結拜，強調義氣；後段在吵鬧後，共同考入新學校，齊上齊落。最有趣是在喪禮上與幾個黑社會老叔父的對話，沒有粗口爛話，只有親切閒談，皆是新加坡影片中突破性筆觸。

四個女主角演來毫無刻意痕跡，跳舞、貪玩、對話皆奔放自然，完全是演自己。陳思攸首次執導長片，也有奔放一面，鏡頭像漫不經意，故事也散漫，但流露出人物的真摯情感，一份在層層壓抑下的無可奈何，沒有修飾，具有怒氣，但無發狂，並把“地洞”視為自己竇口，無處可逃之意相當明顯。

故事雖是反叛，但眾人在最後都乖乖應考，屈服於傳統的教育制度，這是無奈且必須的成長階段，也符合新加坡的電檢制度。人物可以具有反叛反制度的情緒，但不能過份地離經叛道，也不能脫離制度下成長。

lhaio@yahoo.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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