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敦煌

上一次去敦煌是二十多年前，那時女兒才九歲。我們報了一個去甘肅和新疆的旅行團。就是那次旅行，讓我們認識了澳門攝影師鄧偉然先生和台灣的高老爹、老媽和當時在澳門城市大學任職的幾個女孩。在一輪自由組合下，大家成了一個飯桌上的“飯友”。

當年的敦煌讓我印象最深的，當然是莫高窟的壁畫，還有那不盡的風沙塵土。記得去莫高窟時，我們要用圍巾包住口鼻——空氣中滿是塵土，所有放在攤上出售的明信片和畫冊都鋪了厚厚一層沙土，擦之不盡。

此去敦煌，天氣晴好（那裡幾乎全年無雨）。最難得的是，完全不覺得有風沙。這些年，甘肅大力種植植被，被稱為“中國旱極”的敦煌形成三道綠色屏障，防風阻沙能力大幅提升，“莫高窟積沙量減少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為了保護文物，現在的莫高窟實施限流。而且窟中沒有照明，導賞員以手電筒照着壁畫與雕塑進行講解。

早些年，入洞窟時，觀眾的背包很容易刮到入門處兩邊的壁畫。現在，都用有機玻璃作了擋板。再也不用擔心壁畫受損。我們的導賞員相當專業，講解非常仔細，而且完全可以感受到她對莫高窟的熱愛：在參觀大佛洞窟時，她看到有人伸手摸大佛的腳，馬上高聲制止。見對方沒有收手的意思，急得大喊：“這是文物，再這樣要報警了！”那人才收回了手。

那些美輪美奐的壁畫，不能拍照，只能用雙眼貪婪地看，希望可以看進心裡去，卻總嫌來不及，又怕過目就忘記。好在門口有二維碼，可以掃描看介紹。在球幕影院中，又能身臨其境，跟着鏡頭貪看千年前祖先們創造的美。複製窟中雖非真跡，但還原得頗好，我們又是最早到的，對着壁畫和佛像拍了個痛快。

谷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