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故事
《給阿嬤的情書》令更多人關注華僑信函的價值。的確,檔案中往往藏着深刻的往事。數年前在美國國家檔案館中查找澳門資料,當時帶着學生一個勁地掃描那些剛解密,但未完全公開的上世紀二十至六十年代的檔案。
回來後,這些史料便成為共度深宵的良伴,有時感覺在追看電視劇。當中有美國人在澳門的情報網絡,涉及官員和各個行業人員;又有鴉片貿易情況,具體列明公司名稱(有的甚為著名),包括數量,以及利用貨物魚目混珠的過程都一一列舉。
一批四十年代的絕密,有關對台政策就相當吸引,幾許風雲人物和那時代,竟那麼近。例如,時任美國代理陸軍部長戈登 · 格雷(一九○九至一九八二年)寫給國防部長詹姆斯 · 福萊斯特(一八九二至一九四九年)的信函:
“鑑於中國局勢的惡化及其結果的不確定性,福爾摩沙島的重要性在美國整體國家利益中佔據更大的比例,特別是在戰略利益方面,其次是在政治利益方面……”
然後美國外交官巴特沃斯(一九○三至一九七五年)、副國務卿洛維特(一八九五至一九八六年)及大量人物參與討論,還有向總統杜魯門提交“備忘錄”等。關於他們對形勢的判斷、撥款決議,以及最終策略的過程。在故紙中追看,感受到他們的複雜多變的表情。
有趣的是,二戰期間,美方特別關注日本人在澳門的間諜活動情況。在解密檔可見:
“(某某),其身份是一名甚為平庸的牙醫……和手下負責日本政府的特勤工作……在澳門經營的所謂‘商店’,實際上既從事販賣鴉片和鎢礦,也進行間諜活動。”又“澳門黑社會(某女),住在澳門南灣(某處),為日本人從事間諜工作”。
看着不禁想,這世界真沒啥秘密,即使是“絕密”。
遨 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