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茜公主畫像

奧地利希茜公主的這一張明信片（見配圖），長久陳列在我的書櫃裡，我喜歡它。明信片呈棕色，穿着華美的希茜公主側着臉，一頭長髮自然地垂在裸露着的雙肩之下，五官美麗精緻，眼睛明亮而有神采，富有詩意的鼻子微翹着，甜蜜的嘴唇輕輕地閉着……

明信片陪伴了我二十六年了，它原來並不為我所擁有。二〇〇〇年八月二十二日，我們到奧地利維也納謝恩布隆宮，即美泉宮，那是當年哈布斯堡皇朝的避暑離宮。在參觀了被稱為“百萬宮室”的宮殿內部，徘徊在宮殿後面花團錦簇的法國式花園之後，我們走上了皇宮南側的一個小山丘。接應我們的奧地利鋼琴家彼得，熱情地說要帶我們登上立於小山丘的最高處，眺望維也納市區風光！想到他要自掏腰包為每個人付六十五個先令，我婉卻了。

他於是說要給每個人贈送一張明信片，我一下子就瞥見希茜公主的這幅畫像，但卻僅餘兩張，別的同伴很快就將其佔有了。我當然絕不會跟別人爭搶，但有好事者竟把我之所好告訴了那位幸運者，他知道後當即要轉贈給我，我仍毫不猶豫地婉卻。只是直至回國，他仍一直記掛着，並終於找了個讓我無法推卻的理由送來。於是乎，本來應該屬於他的希茜公主畫像，轉了一個大圈後，又奇蹟般地到了我的書櫥裡。

希茜公主畫像令我迷戀，但希茜公主的結局讓我同情。希茜公主，後來的伊麗莎白皇后，竟於一八九八年九月十日在瑞士日內瓦度假時，被一位意大利無政府主義者刺殺身亡，只活了六十二歲。我又想起，一九九七年八月二十日，我們到奧地利巴德伊舍爾參觀奧地利皇帝弗朗茨 ·約瑟夫和伊麗莎白皇后的別墅，皇帝的重外孫出面接見。我坐在別墅外邊綠色山丘下的一張長椅上沉思良久，想的就是出身貴族、既“理智又有豐富情感”的希茜公主的一生。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