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貝多芬小路”想起

德國海德堡有條“哲學家小道”，奧地利海利根斯塔特有條“貝多芬小路”。“哲學家小道”，我是走過的，德國大詩人歌德曾在那裡留下了足跡，小道上有德國詩人荷爾德林、艾興多夫等的紀念碑。海利根斯塔特我也走過，但我只為瞻仰貝多芬“海利根斯塔特遺書”而去。雖然也在那個小地方轉了轉，但卻沒有、或者是來不及去找“貝多芬小路”，事後想來有點懊悔，但也無可奈何！

不過，我想像“貝多芬小路”定然非常安靜，絕無摩肩接踵。小路兩旁，定然充滿大自然的朝氣，充滿大自然的韻味！倘非如此，貝多芬《第六（田園）交響曲》的創作靈感，怎能在被後人稱之為“貝多芬小路”裡催生？你試讀讀《田園交響曲》幾個樂章的標題：到達鄉間之後因清新的感覺而來的甦醒；在溪畔，鄉人歡樂的宴會，暴風雨。就會巴不得重聽《田園交響曲》，巴不得也像貝多芬那樣徘徊“貝多芬小路”。

不過，雖然仍沒機會在“貝多芬小路”沉思冥想，但我確實在歐洲停留過類似“貝多芬小路”的小路。如在奧地利克拉根福麥爾尼格往高處走，去尋找“馬勒小屋”的那條曲曲彎彎的山路，印象最深的是，山路兩旁立着的，幾乎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樹、老樹，馬勒《第二（復活）交響曲》就在大樹、老樹間迴響。如在奧地利繞着戈紹湖走着的那條環湖小路，左邊是山、甚至雪山，右邊是深不可測，甚至可供潛水的湖，我曾經在叫戈紹的地方指揮過合唱團唱歌，歌聲似乎彌漫在環湖小路上。如在挪威卑爾根挪威作曲家格里格故居的右邊，走着走着就走到湖邊的那條小路，你可以哼着格里格鋼琴曲《特羅爾德豪根的婚禮日》一路下坡。還有的是從比利時那慕爾到羅什福爾的路，沿途所見的是天空、山地、草地和牛群，沒聽見音樂，但到處都是音樂……。不知道那些小路的名字，如果沒有，我想選其一命名為“費拉拉小路”。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