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維格之歌

一八七六年二月二十四日（Brian SchloteI在其所著《格里格》一書中則謂二十六日），挪威劇作家易卜生（Ibsen，一八二八年至一九〇六年）所創作，挪威作曲家格里格（Grieg，一八四三年至一九〇七年）所配樂的五幕詩劇《培爾 · 金特》，在挪威奧斯陸克里斯蒂安那劇場首演並大獲喝彩。

詩劇《培爾 · 金特》首演至今，已一個半世紀，但我從來沒有觀看過現場演出。倒是對格里格從詩劇二十三曲配樂中選了八首樂曲、歌曲，而編成的《培爾 · 金特第一組曲》(OP.46)，《培爾 · 金特第二組曲》(OP.55)屢聽不厭。

我常為《培爾 · 金特第一組曲》第二曲《奧薩之死》動容！奧薩，浪蕩子培爾 · 金特的母親。《奧薩之死》，是奧薩撒手人世間的葬禮進行曲。我又常為《培爾 · 金特第二組曲》第一曲《搶劫——英格麗特的悲嘆》中的“悲嘆”主題所傷感！英格麗特，培爾 · 金特朋友的新娘，那是被培爾 · 金特所劫持的英格麗特的哀求的泣訴。

然而，如果要在《培爾 · 金特》兩部組曲中，選擇最難忘懷的一首，我會向《培爾 · 金特第二組曲》的第四曲《索爾維格之歌》靠攏。索爾維格，純真摯誠的女子，居然愛上幾乎壞事做盡的男子培爾 · 金特，是令人不可理喻的。我曾經看過畫家愛德華 · 蒙克為《培爾 · 金特》公演所畫的海報。海報左方，索爾維格側身而立，眺望遠方，遠方有延綿山脈所阻隔。但她，索爾維格仍然執拗渴望、仍然執拗期許。先不管培爾 · 金特值不值得渴望、值不值得期許，僅僅索爾維格熱切於浪子回頭的那種姿態，就值得聽眾深而思之。你聽：“冬天早過去／春天不再回來／夏天也將消逝／一年年地等待／一年年地等待……”。

歌詞深情盈滿，旋律美麗如斯！那就是——《索爾維格之歌》。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