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英雄反科幻的文藝感
——談《星際任務》
集合八千多萬美元的中等成本、大明星畢彼特,以及特技、動作、怪物、懸疑、危機任務等元素,科幻片《星際任務》超越了典型的荷里活主流戲模式,呈現了浩瀚宇宙下的孤獨之路,描寫父子情有獨到而互相映照的筆觸,格局獨特。
畢彼特飾演的頂尖太空人,奉命前往外太空尋找失散多年的父親,以解除地球遭受太空電湧的危機。畢彼特今次演得低調含蓄,散發着一言難盡的滄桑表情,同時結合大量的內心獨白,透視出偉大英雄與傷感心情的反差,構成內心戲為主的太空文藝片。
他在太空任務中,遇上食人巨狒、殺人海盜、船員“叛變”,皆是點綴一下的商業配菜。過程中多次描寫他受到情緒監控,從平穩到輕微波動,從輕微到大幅,顯示其內心起伏,這設計很有創意,既有未來的科幻表現,又能刻劃主角情緒高低,突出他表面平靜實際渴求尋父的心情。
占士格雷是不流於通俗的美國導演,今次拍攝科幻片絕不庸俗,側重文藝感、內心戲與獨白技巧。格調深沉幽暗,影像與音樂皆出色,外星基地的設計並非司空見慣的金光奇幻,而是石屎化、低暗化,貫徹科幻片的暗沉美學,並能高度襯托主角的內心暗湧。
卸下科幻外衣,影片骨子裡是父子情。占士格雷與伊芬哥斯合寫的劇本,不拘一格,將這段子尋父過程注入“虎父無犬子”的相同歷程。湯美李鍾斯飾演的父親,早年拋下家庭,與隊員前往太空尋找智慧生物,過程中殺盡隊員,獨自一人獨留太空;畢彼特也在尋父過程中拋下妻子,也間接令隊員陣亡,孤身尋找父親。
兩代太空人,一個尋找外星生物,一個尋父,皆踏上同一步伐、有着相同經歷,從而映照着循環不息的生命歷程,一代又一代的循環,子隨父步。影片寫出太空英雄背後的無奈與孤獨,衝不破宿命,更被政府誤為叛變作反,是悲哀的人生,反英雄、反科幻,一改典型科幻片的模式。
《星際任務》有着《超時空接觸》、《星際啟示錄》、《外星生命》、《銀翼殺手2049》的影子,並省去更多的官能刺激,創勁強,技術水平高,留白空間亦大,只是某些細節稍弱,拖累了整體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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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