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歸”與“玉堂春”

國慶佳節，好戲連台。一場盛大的粵劇殿堂級紅伶大會串《胡不歸》上演了。

《胡不歸》是粵劇中的傳統戲寶，數十年來歷久不衰，正是雅俗共賞，深入民心呢！

記得最近有一次，我參加一份中國戲曲史藝文集編寫工作，與許多京、粵專家合作交流。小休時，各自談起京劇和粵劇的“招牌戲寶”，基本同意京劇是《玉堂春》入選，粵劇則是《胡不歸》了。

談到《胡不歸》這齣傳統粵劇戲寶的擔綱主演者，數十年來有三位最獲得激賞的，首位要數的，當然是薛腔創始人薛覺先了。他在上世紀早期便已把這部戲演紅了，一時之間，風靡了省港澳地區。筆者當年只是個小童，沒有機會看到在香江“高陞”、“太平”兩大戲院上演的《胡不歸》，但卻欣賞過他以原劇改編的粵語影片，至今仍有印象。第二位伶人，便是曾被稱為“慈善伶王”的新馬師曾了。他以薛腔為承傳而另創了新馬腔。薛腔是溫文爾雅，聽來諫果回甘；而新馬腔則激越醇厚，高腔與拉腔之功力，直到今日似乎仍未有人能超越。第三代名伶演《胡不歸》者，便是林家聲了，他的特色是唱做嚴謹、穩準、用心而專注（沒有即興式的爆肚和“攝”字），但似乎中氣仍未達最高水準。

説起來，地方戲曲不但是大眾娛樂，在舊日還可以是民間移風易俗、宣揚傳統民族美德的教材呢。一些精彩的曲詞，幾十年來深入民心，例如劇中女主角顰娘唱：“淑婦甘食貧，百両黃金我不羨……”多麼有氣節啊！

魯 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