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0月15日
第C11版:新園地

(雕刻時光)說“孔顏樂處”

說“孔顏樂處”

在中國古典哲學中,有所謂“孔顏樂處”的提法,《論語》中的幾則語錄就是其寫照,如 “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又如 “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以及“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

從這三條語錄可見,“孔顏樂處”該是一種超然物慾之外的自得之境。之所以說“超然物慾之外”,而不說“超然物外”,是因為孔顏之樂,或者說聖賢之樂,乃是一種在世的快樂,而非超離塵世、超離現象界的快樂。這種在世之樂既不同於“永結無情遊,相期藐雲漢”式的逍遙之樂,更不同於佛教所謂解脫、所謂涅槃,其所以不同,是因為孔顏並不排斥塵世的富貴,更沒有絕棄塵世的使命。只不過,君子當知天命、順天命,取之不義,不為;行道非時,不為。所以《中庸》說,“君子居易以俟命”。所謂“命”,也就是天命;所謂“居易”,也就是在環境時勢的變易中安靜地感悟、安靜地等待,不着急,不強求,所以能快樂,所以孔子說,“仁者不憂”。

不過,僅有仁心,尚不能有此樂,還需輔之以“行其所無事”的通達,才能在窮困淹蹇中自得其樂。這種“行其所無事”的通達,正是孟子所說的“大智”,也就是大智慧,類乎釋家所謂菩提心;而所謂仁心,又類乎釋家所謂慈悲心。慈悲心、菩提心兼具,是為大德;仁智兼備,是為聖人,是為君子。

“君子循理而舒泰”,理者,天理,意為上天所示之則。知天理、循天理者,智;知天理、循天理者而入世者,智且仁。仁以有為,智以無為,故能舒泰。舒泰者,通達之樂,唯君子為能,小人反是而常憂戚。

龔 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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