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0月27日
第C06版:新園地

(筆雯集)熱地思冷淡處求濃

熱地思冷淡處求濃

《小窗幽紀》:“能於熱地思冷,則一世不受淒涼;能於淡處求濃,則終身不落枯槁。”是耶非耶?因為我久居熱地,長年氣溫徘徊於攝氏三十八至三十四度之間,不時在想有個寒冬。是熱地思冷也,可是並非一世不受淒涼,不死已算大幸。不過陳繼儒說這些話,不是我理解那個意思,實際上他是說:“得寵思辱,安居慮危。念念有如臨敵日,心心常似過橋時。”也許有人說:“過橋有何可怕?”且看近月來數地幾宗的斷橋事故,不容你不憂。“於熱地思冷”,其實是告誡我們要有憂患意識。當然憂患意識不等於杞人憂天。俗語說的:“既憂千年無米煮,又憂無命享千年。”憂無米煮,是憂患意識;憂無命享千年,就是杞人憂天。

總的來說,無論居熱地,還是處冷境,都以樂觀的心態應付。所謂“思冷”,可以解作“思維冷靜”,則一世不受淒涼。但並非絕對,因為世事充滿變數。

《世說新語 · 賞譽》九一:簡文道王懷祖:“才既不長,於榮利又不淡;直以真率少許,便足對人多多許。”這段話是說:簡文帝稱道王懷祖這個人,既没有才華,名利心也不淡薄;但只憑他少許純真坦率的本性,就足夠應付許許多多長處的對手。很明顯,王懷祖是“求濃”,正如簡文帝說的:“(王)名利心也不淡薄”。其實他的純真坦率正是他的淡薄。據《晉書》本傳:“述(王述,即王懷祖)少孤,事母至孝,安貧守約,不求聞達。少襲父爵。年三十,尚未知名,人或謂之癡。後為王導徵召,漸受朝廷重用。述每受職,不為廣讓;凡有所辭,終必不受。其子坦之為桓溫長史,溫欲嫁女與坦之;述大怒,坦之乃辭以他故,遂止。故簡文帝言其真率,絕非虛語。”

冬春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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