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民與世隔絕孤立無援
原先在集體農場工作的農民,並沒有被新土地租賃者僱用,無人理會他們,任由自生自滅。失去農械、沒有就業,農民只靠收取微薄的土地租金過活。今天數以百萬計農民散居於全國小村落,過着看不到前景的生活,這些村的人口通常只有幾千,與外界幾乎完全隔絕。被人進一步侵吞土地,是易如反掌的事。
這些破落區的居民,現時土地雖然賤價出租,至低限度理論上仍是土地擁有者。若政府政策改弦更張,農業顧問主動關懷農民,農場發展貸款支援到位,未來應有新的家庭農莊網出現的機會;但如果落實農地買賣,這些孤立無援的小地主肯定會把耕地出售,進一步劇化現時的社會災難。
知名的俄裔農業專家高樂溫說,這過程的後果是災難性的,可能會出現蘇聯一九一七年革命後的雷同狀況——農民分了地,家庭農莊非但沒有增加而且消失。歷史很諷刺:一次是共產革命,一次是資本主義革命,後果竟然相同,一切的災難源於社會失序,資產轉移並非計劃周詳地進行。高樂溫說,烏克蘭的當務之急,不是重手開放農地市場,而是通過國家積極支援,建立及恢復家庭農莊,讓這些家庭農莊漸漸取代現時的巨型農業控股公司,這才是解決現存社會問題的唯一方法,為整個烏克蘭經濟增長,提供積極刺激因素。因為數以百萬計在自己農地上有效率地作業的農民,會成為消費者,國家經濟也就活起來。
把貧窮人口變成消費者的過程,就是精準扶貧,這需要政府做大量深耕工作。但烏克蘭政府目前有意願有魄力做嗎?議員與公檢法系統普遍腐敗,登記部門弄虛作假,靠這個系統來執行扶助農民和農業工作,實為緣木求魚。 (人民革命何時了?細說烏克蘭二三事 · 十四)
沈 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