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 觸

出發到多倫多開會前，收到一家出版社的電郵，對方希望在會議期間可以談談合作的可能。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一般都是會議後才收到出版社的查詢，例如最近竟然收到出版社的電郵，問起我在拉脫維亞的里加(Riga)開會時報告的論文，那已經是差不多十年前開的會了。

歐美的會議通常有很多出版社參加，在那裏舉辦小型書展。那次在里加開會，是我第一次碰到這種書展，還在那裏遇到曾經和我合作過的荷蘭編輯。那是我第一本跟外國出版社合作的書，雖然我們曾用電郵多次聯絡，但從來也沒有見過面。

說來也奇怪，里加那次會議遇到特別多荷蘭人。會議期間，我經常碰到一名荷蘭女子，說來她還在唸博士，由於她每次出現都向講者提問，所以我對她的印象特別深刻。記得當年我還跟她聊了一陣子，原來她是研究上海的。會議後我們還交換了電郵地址，當然我們從來也沒有通信。

誰想到這次大會竟然安排了荷蘭女子主持我那場分組討論。看到名字時，我不大肯定是不是同一個人，畢竟我們十年來沒有再遇見，但當看到她模樣時，便知道她是十年前那個荷蘭女子。她看來對我已經全無印象，但她的確有參加當年的會議，聽到我舊事重提不覺十分驚訝。畢業以後，原來她一直在上海的大學教書，這次“重逢”，我們再也不敢交換電郵地址了。

出版社的編輯在會議前和我通過幾趟電郵，定下了見面的時間。我很好奇，這名編輯竟然對香港現代主義的話題有興趣。編輯是從紐約來的，一見面便問香港的情況，這大半年來每次在外面開會，我都碰到這個問題。我差點懷疑她是對香港而不是對我的研究有興趣呢，幸好最後她還記得和我談出版計劃的問題。

區仲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