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牛般的蟻步

今天，我們已不難理解，這是一種精神異常的症狀，學名叫幻聽。幻聽是一種歪曲或奇特的聽覺，並沒有相應的外部聲刺激作用於聽覺器官。病人會聽到種種怪異的聲音，但這種聲音在現實中並不存在。幻聽只是症狀，醫生們需要探究的是具體疾病，哪裡出問題了。就如同咳嗽，到底是肺炎還是支氣管炎，還是胃酸過多，需要醫生順藤摸瓜探個究竟。

近年來，香港有個“思覺失調”的病名頗引人注意，好像是新發現的精神疾病。其實新瓶裝舊酒而已。說白了，就是精神分裂，用老外醫學書上的詞一對照，就知道不過是schizophrenia罷了。港醫對普世價值觀越來越看重，對人文關懷也越來越緊張，覺得“精神分裂”這個詞不好，告知病人後怕這些病人自己先嚇死，或一輩子背上沉重的精神負擔，遂改病名，溫和隱晦得很。如同癡呆症不能叫癡呆症，應該叫“失智症”一樣。實在佩服有些人將漢語的高深莫測發揚得如此廣大，生造重造的新詞，文雅艱澀得讓顯淺直白無地自容，西方人望塵莫及矣。可惜，這種善意的獨闢蹊徑往往讓人如墜霧中。

思覺失調常見症狀包括妄想、思維障礙、幻聽、社交功能障礙、抑鬱以及缺乏應有的積極性與主動性。病人同時常伴有其他精神健康問題。症狀常始於成年初期，並持續很長時間。具體病因其實還不明確，目前研究顯示許多生理、遺傳、心理及環境因素都可成為風險因子。

如此看來，幻聽的確是其病症之一。不過，思覺失調的好發年齡在十五到二十五歲，總之，青年人多見，老年人首次發病者很少。據研究，這與青春期的體內激素分泌不正常有關，因此波及年輕人居多。殷師如年輕時也患有這毛病，在當時的醫療條件下，病情不可能得到有效控制，只會愈演愈烈，如此之人又怎會被朝廷委以重任並加封男爵？

（三之二）

譚健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