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讀她的想像之書
知道小說家十二月來澳門,你便到附近的圖書館,不見《流俗地》,另一本你本更心儀的《告別的年代》,卻不消一下子功夫就出現在你眼前。你的右手示意你將借走它。在愈發失去閱讀長篇小說能力的碎片化日子裡,你決定挑戰自己的專注力與耐力,在兩星期的借閱期限內將它讀完。你翻了翻目錄頁,共十二章。很好,你便給自己定下了一天必須讀畢一章的目標。
過程比你想像中順利,這兩星期你把花在串流平台上追美劇的時間,都拿來追閱讀進度。過程亦比你想像中享受,你沉浸在作家所構築的文字世界裡,久違的閱讀愉悅感讓你意識到,長篇小說之必要,不合時宜之必要。
你喜閱讀愛寫作,因而倍感佩服作家遣詞用字之精確。但你沒料到這部以馬來西亞為背景的小說,瀰漫着上世紀中後期的華埠氛圍,那是香港流行文化在海外影響力的巔峰時代。你尤其鍾愛這部在台灣出版的小說裡,頗多粵語用詞竟那麼絲滑地入文而沒有加上引號,又無額外標註多解釋甚麼,你暗暗敬佩出版社及編輯對非粵語讀者閱讀能力的信任。這些親切又生猛的粵語用詞,溜進漫溢文學感的句子裡,不違和,甚至有了另一番既野生又古典的魅力。
後記〈想像中的想像之書〉中,作家提到她看見了過去在其小說不斷出現的擺飾與命題——夢、閣樓、鏡子、父親、旅館、尋覓與遺失。她以長篇小說串聯、同時解說歲月留給她的遺物。闔上《告別的年代》,你仍被小說大量的第二人稱敘事所困惑,懷疑自己迷失在小說三層摺疊的時空夾層中。
但你得走出來。十二月十日(下周三)去Bookand,聽澳門爵士周結合文學與音樂的《聽風的歌》——村上春樹與爵士樂音樂會,馬華作家黎紫書將參與以華語朗讀村上選粹。十三日再去邊度有書,在某個夾層聽作家談“寫作是生命的另一個維度”。
言 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