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頌歌

儘管不是教友，卻因為一家人都是在教會學校長大，於是家裡“過聖誕節”的儀式感並不亞於農曆新年。在我的記憶裡，如果說“農曆新年”是拜訪眾多難得一聚的長輩，在喜氣洋洋中熱熱鬧鬧，那麼“聖誕節”是屬於我們一家四口小家庭的、屬於親近的平輩友人，一起在歡聲笑語中溫溫馨馨。

除了《聖經》裡的記載，我對“聖誕節”所象徵的意義，更多是植根自小時候讀查爾斯 · 狄更斯的《聖誕頌歌》（又譯：小氣財神）。故事講述刻薄吝嗇的商人史古基在聖誕節前夜通過三個聖誕精靈的引導，領悟聖誕節的真諦：即使被資本家利用成為開闢商機的節日，但更重要的是人們如何度過節日。當最後一個聖誕精靈帶領史古基到他下屬的家中，看見下屬跛了腳的小兒子在貧困與殘疾中，仍無比純粹地與家人享受聖誕節，圍着聖誕布甸感恩面前擁有的食物。史古基在頓悟後，學會打開心胸去愛，成為充滿同情心與善良的人。

度過聖誕節的方式，隨着不同的成長階段變更。小時候父母會邀請他們的友人到家中，我和妹妹會興致勃勃地準備一連串“節目”：有時是演短劇，有時是彈鋼琴，有時主持大家玩“百萬富翁”問答遊戲，大人們也會樂呵呵地配合我們。到了中學後期，變成邀請我或妹妹的友人到家中，或是在旅行中過聖誕節。

無論如何過節，聖誕節於我而言總是一個“特別的”日子：在這個接近年末又迎來新生聖嬰的節日裡，沒有比“暫時放下怨懟，靜下來感恩過去一年收穫的愛”與“希望自己能繼續去愛這個世界”更重要。願人們在聖誕節想起是誰讓跛腳的人能走路，瞎眼的人能看見；想起即使在最壞最悲傷的時候，世界上仍有為數不少的人在踐行愛與善良，為他人帶來希望的力量。

波 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