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母親將悲傷寫成樹
兩次喪子,她沒有崩潰,而是寫下了一本書。李翊雲用冷靜到近乎殘忍的文字,把最深的痛變成語言,並因此獲得二○二六年普利策獎……當你翻開《萬物自然生長》,你看到的,不只是文學,而是一個母親如何在絕望中,重新與孩子相遇。
【摘自:〈她用兩次喪子換大獎卻撕開人性泣血底色〉,《留美學子》,二○二六年五月五日】
母親節前夕,李翊雲憑悼念亡兒之作獲得普利策獎。世上多數榮耀值得祝賀,唯有她的這份榮耀,我說不出“恭喜”。
我同樣身為作家,也是兩兒之母。這樣的身份交疊,使我無法只以旁觀者的姿態閱讀這則消息。我看到的,不只是普利策得主,而是一位母親——一位曾在孩子面前兩度以自殺作為求生方式的母親。她與母親長年衝突,從未真正切斷原生家庭創傷的鏈條。
作為研究親子教育的人,我並不認為她的自由主義教養理念本身有錯。問題或許不在於規範與界線,而在於她如何理解生命。一個尚未與生命和解的人,很難將篤定與熱望傳遞給孩子。
然而,我也無法認同外界將她的創作簡化為“以悲情換榮譽”。沒有人會用孩子的生命交換一座獎盃。不幸既已發生,她只能選擇如何活下去。對她而言,文學或許就是唯一的出口。她把悲傷寫成一棵樹。那棵樹不為誰遮風擋雨,只是靜靜佇立,提醒經過的人:即使世界辜負了我們所有的期待,我們仍能在語言中,為自己留下位置。
李翊雲的故事提醒我們:成為一位真正快樂、與生命和解的母親,也許比任何教養技巧都更重要。因為唯有熱愛生命的人,才可能教會孩子如何熱愛生命。
母親節將至,願每一位母親都能先照亮自己,再照亮孩子。母親的笑容,才是孩子最長久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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