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視覺

在艷陽高掛的一天告別不丹，特地提早去機場，只為出不丹時，和喜馬拉雅山相逢於萬里晴空之上。

重要說話講三次：想和珠峰有約，搭乘加德滿都和新德里出發的航班，入不丹時坐左邊，出不丹時坐右邊。曼谷出發的航班則相反。

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們如願坐在窗邊。

天朗氣清，萬里無雲，正是一覽眾山小的大好良機。果然，飛機飛出帕羅山谷周遭雄山峻嶺，喜馬拉雅山脈即盡收眼簾，嶙峋萬仞終年雪，皚皚雪峰綿延不絕。

俯瞰喜馬拉雅山脈，這是上帝的視覺。

群峰挺秀，插天嵯峨，整片山脈一望無際，巍峨壯麗。熟悉的峰巒再度出現，不等機長提醒，已一眼認出珠穆朗瑪峰。李白有詩“天姥連天向天橫”，若他見過珠峰，肯定會把“向天橫”三字放在這片直插雲霄的萬里冰封山脈。

飛機在山脈上空緩緩飛行，天空明麗透淨，沒半片雲彩，蔚藍長空映照千年積雪的群峰閃爍發亮。這和飛入不丹那天，珠穆朗瑪峰於雲霧繚繞中崢嶸獨立的神秘魔幻截然不同。

目送珠峰漸遠，一直不願移開視線，剛才飛機飛離不丹，望着帕羅漸遠，也曾依依不捨。這些年常在外遊蕩，許久不曾有此感覺。

飛機降落加德滿都機場，一出機艙，熱浪逼人，望望灰蒙蒙的遠方，益發思念不丹的青山綠水，清涼清新空氣。

重返加德滿都，入境大廳依舊亂哄哄，這次，不再被亂指一通。順利過關，拖着行李步出機場，迎接我們的是沙塵滾滾人聲喧鬧，語同伴：我們自靜謐天堂重回煙火人間了。

幸好，又亂又髒的加德滿都縱有千般不是，眾神國度遍佈古蹟，可彌補一切。還有，我們的清秀女導遊sarita敬業專業，跟隨她遊走神比人多、廟比屋多的古城，向一城佛系男女學篤定自如。

（山花爛漫時相約不丹 · 三十）

程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