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間

拜讀了由台北市長柯文哲撰寫的新書《生死之間》，柯P在擔任台北市長之前，曾在台大醫院當了三十年醫生，此書就是他在醫院的所見所聞，以及對生死的感悟。

不管願意與否，每個人最終都要面對死亡，柯在書中有一段說話令我印象深刻：“人生的結局只有兩種，一種有插管，一種沒有插管，但無論如何，都會死掉。”試想像你正躺在醫院病床上，與死神四目相投，生命即將離你而去，每一下呼吸都在極度痛苦之中。這時候，你會希望忍耐一下，然後順其自然地死去，抑或希望醫生為你插上人工呼吸器，讓生命再稍為延長一點？我估計大部分讀者會堅定地說：“不要插管，讓我死得痛快一點！”但正所謂“針唔拮到肉唔知痛”，當真正面臨死亡一刻，你的答案可能又會不一樣，而作為家屬，又該如何抉擇？身為醫生，又應如何判斷？關於這一點，柯的意思很明確，對於救無可救的病人，寧願放手不救，否則只是延長病人的痛苦罷了。

中國人有所謂五福，有所不知的是，其中一種福是“善終”。個人覺得，“善終”就是有尊嚴、少遺憾和少痛苦地離世，柯P主張不積極救治末期病人，但不等於把他們棄之不顧。他舉了一個例子：一個末期肝癌病人即將死去，由於病人家屬不願意插管，所以醫院不肯收留，於是病人一直在醫院走廊痛苦地喘氣。後來終於一位外科主任同意送到外科病房，為他注射止痛針、換紙尿布、掛個氧氣讓他呼吸順暢一點。雖然，四小時後病人還是過世了，但不用死在醫院走廊，可以走得多一點尊嚴、少一點痛苦，對病人、對家屬都肯定是好事。

筆者以往對有關死亡的書籍都很忌諱，曾在書店看到一本《西藏生死書》，幾乎是繞路而行。但既然死亡是每個人必然的結局，與其逃避，不如坦然地思考及做好心理準備。雖然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但不了解死亡的本質，又如何能領悟生命的意義？

李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