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兩首歌曲

本月三十日，第三十三屆澳門國際音樂節閉幕音樂會上，將會演唱《黃河大合唱》等經典歌曲，節目單上有一首歌曲《教我如何不想她》，我就這首歌說幾句。近來本報經常有澳門與江蘇省文化、經濟互動的消息，此歌的作者正是江蘇省的兩位文化名人，歌詞作者是江陰詩人兼語言學家劉半農，一九二○年旅居倫敦期間發表了《教我如何不想她》，在這首詩篇裡，第一次使用了他自己創造的“她”字，女性第三人稱的漢字“她”首次問世。作曲者是常州人士語言學家兼音樂家趙元任，一九二六年他在清華大學任教時為《教我如何不想她》譜曲，此曲成為了最受讚賞的藝術歌曲而流傳全國。

今年是澳門回歸二十周年，必定有隆重慶典。回憶十九年前澳門舉行回歸一周年慶典，預定節目演完後，江澤民主席走上舞台與演出者握手致意，並講述了他訪問葡萄牙時演唱《教我如何不想她》的經歷。他說開始時擔心忘歌詞，後來鼓足勇氣唱完全曲，還說他與這首歌同齡，都是一九二六年誕生的。隨後江主席建議大家一起唱一首歌，當時有人建議唱《歌唱祖國》，江主席說：“我們先唱一首抒情一點的歌曲吧，大家一起來唱《洪湖水浪打浪》好不好？”江主席即刻向台下發出邀請：“會唱的朋友都上台來一起唱吧！”梁安琪女士和歌唱家莫華倫先生走上舞台。上台的人太少，江主席再發出邀請：“請北京來的同志都上來吧！”錢其琛等國家領導人都走上舞台，與已經在台上的演員們同唱《洪湖水浪打浪》，然後江主席再帶同全場一起高唱《歌唱祖國》。

有些媒體說那天江主席唱了《教我如何不想她》，我當時在舞台右側，記得江主席只是說了他在葡萄牙演唱這首歌的經歷，並沒有再唱這首歌。

說一說《洪湖水浪打浪》吧，今年是這首歌曲的六十大壽，一九五九年湖北省實驗歌劇團進京呈獻給國慶十周年一齣民族歌劇《洪湖赤衛隊》，《洪湖水浪打浪》是該劇中一首比較抒情的歌曲。因為那個年代推廣的都是硬性的口號歌曲，所以有點抒情味的《洪湖水浪打浪》很快流傳全國。沒過幾年，文化大革命運動中，賀龍元帥因各種“罪名”被打倒，並於一九六九年被摧殘致死，歌頌賀龍元帥和他姐姐的歌劇《洪湖赤衛隊》香花變“毒草”，歌曲《洪湖水浪打浪》被“槍斃”。事過十年，撥亂反正，一九七七年一月，歌劇《洪湖赤衛隊》重生復活再公演，並多次進京。本月初湖北省歌劇舞劇院再次赴京呈獻歌劇《洪湖赤衛隊》，為祖國七十華誕慶生，《洪湖水浪打浪》再次唱響首都北京。這首抒情歌曲，滿載了中國現代政治文化變遷的經歷，當年江主席選唱此曲是有特殊意義的。

殷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