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0月29日
第C07版:新園地

(雕刻時光)“我以疼痛取悅這個人世”

“我以疼痛取悅這個人世”

旅美詩人沈睿堪稱余秀華的發現者。對沈睿來說,余秀華儼然是中國當代詩歌的新大陸,她相當動情地袒露心曲說:讀余秀華的詩,“讓你激動得心疼,心如刀絞,讓你感到心在流血——被詩歌的刺刀一刀刀見紅”。

余秀華自己說得很實在。她說,“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在搖搖晃晃的人間走動的時候,詩歌充當了一根柺杖。”

在她棲居的湖北省橫店村,她是一個另類。對忙於勞作和家務的農人來說,寫詩是不務正業的可笑舉動,也沒有人能夠理解其內心的焦灼和孤獨,但對因腦癱而走路搖晃,因與丈夫不和而內心鬱鬱的她來說,詩歌的確是她的一根柺杖,一根支撐起她的尊嚴和存在勇氣的精神柺杖。

余秀華坦承,“我從來不想詩歌應該寫什麼,怎麼寫。當我為個人的生活着急的時候,我不會關心國家,關心人類。當我某個時候寫到這些內容的時候,那一定是它們觸動了,溫暖了我,或者讓我真正傷心了,擔心了。”

余秀華天賦異稟,異常敏感,異常有靈性,但不幸因出生時倒產、缺氧而造成腦癱,無法正常走動和說話,其內心的痛楚可想而知,但她沒有放棄生存意志,一直在掙扎,一直在尋找,生活中的細微冷暖都能給她很大觸動,如沈睿所說,她的詩主要寫“愛情、親情、生活的困難與感悟,生活的瞬間的意義”,罕有大題材、大場面的宏大敘事。在命運的不公與眾人的不解中安頓自己孤獨的靈魂,在蒼涼和悲憤中作孤勇之爭,這是她個人的救贖,又何嘗不是對人類精神的提升?

讓我們來讀讀她的心聲:

下一個春天,再沒有可親的姐姐遇見

但是我謝謝那些深深傷害我的人們

也謝謝我自己:爲每一次遇見不變的純真

(余秀華與狄金森 · 中)

龔 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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