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最大化

長周末帶孩子外遊，夜宿酒店。太興奮了，她在小小的房間裡跑了大半個小時仍未停。好不容易洗好澡，為了吸引她留在床上，我拿起紙筆說，要替她寫下這天所有快樂的事。

她先把同行家人的姓名全朗讀出來，讓我寫上，然後表示這天吃的飯菜很美味所以開心、見到動物園裡哪些動物所以開心、洗澡時突然有洗澡玩具相伴所以開心。出乎意料的是，酒店大堂擺放的電子琴，也成了這個快樂排名榜的其中一員。

我們考慮到距離之故，訂了一家偏舊的酒店，裝修和設備都比想像中差不少，尤其房間面積極小，大家都笑得勉強，打算將就一晚就別說那麼多。窄小的大堂擺滿了東西，傳統得似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牡丹屏風、深棕色毛絨沙發、碩大的魚在缸壁斑駁的大缸裡緩慢地擺尾。這些讓人微生嫌棄的舊物，都引起了孩子的好奇。其中她最感興趣的，是一台電子琴。起初只是“叮叮叮”按幾下，後來乾脆爬上椅子上裝模作樣地彈奏。孩童亂按自然不成曲調，但看她搖頭晃腦一臉陶醉，甚至邊彈邊唱，氣氛滿分。

其實那琴頗髒，孩子都疑惑地看自己的十指，想知道這又粉又黏的觸感從何而來，但她還是彈個不停。人天性如此，為喜歡之物甘付代價。

那天我們去了兩家漂亮的餐廳，她難得地享用外食。我們看了老虎、猴子、蜥蜴、蟒蛇、黑熊、熊貓、海獅，甚至親手餵了孔雀和鴿子。在她的堅持下，玩了一遍又一遍的滑梯、爬架和鞦韆。但只有談起那電子琴，孩子邊說邊跳。我替她寫下：“在酒店彈琴，開心。”她開心地拿起筆塗鴉，指着說是她畫的琴。

真慶幸自己這一場忽發奇想。認真花時間教孩子記錄自己的快樂，本來就是一種快樂。期望她每每看到這張紙，也能再三重溫這份快樂。

安 好